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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/23/2008 二楼拾香在樂文買了這些書: 林夕,我所愛的香港 西西,我城 西西,像我這樣的一個讀者 西西,剪貼冊 黃碧雲,後來 黃碧雲,血卡門 林奕華,等待香港女人篇 董橋,雲上的日子 亦舒 玫瑰的故事 亦舒 獨身女人 亦舒 圓舞 陈慧 拾香纪
在车上空闲和临睡前的片刻,看着这些书。 可能因为是横字排版,右开篇,先看的是《拾香纪》。一看便无法释卷,好不容易挨到可以躺在床上,也都还想再读几行。这结构,这故事,伴着香港的蜕变,推荐大家也找来读一读。西西是三三的最爱,她说《我城》最好,所以买下。却还没有心思读,只念着欠她的拾元港币,当日本想拿乐文的书券抵了还她,又觉得这样过于计算。黄碧云的知道不能连篇看,上海初夏的一片阴云飘过来,抬头,会更觉抑郁,就扔着一本《后来》在车上。董老的那一本,装帧得极有牛津风范,爱不释手,舍不得在扉页上写字,这样的书,只配在风和日丽的下午在阳台的沙发上翻阅。 哥哥五周年祭时,林夕在明周上的一篇文看得我热泪盈眶。他的香港,和别的人有什么不同?我要慢慢看的。 至于师太,庆幸那日架上整排她的书,没有缺了我最爱的这两本。龙先生喜欢《如果墙会说话》,三三同我一样,是《玫瑰的故事》。道理很简单,这个故事这个人物都不会再有,完美,美得完美,任性得完美,爱得完美。下笔力道、三个“我”,在师太的鼎盛期也是空前绝后。也不知为何,我不喜欢《喜宝》,对那句名言也不感冒。豆瓣的师太小组,也有统计最爱的是哪一本。《独身女人》很少人提,但是林展翘这个人物被师太一支笔写活,每次看都要感叹一番。这里头又收有《城市故事》和《寻找家明》,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,叫人心里开出一朵小花。至于圆舞,现实的圆舞同我在一个城市,愿她一切安好,买一本备在自家书架上。 这是第一本师太,第一本林夕,第一本黄碧云,第一本西西。从前不是买不到,但是忍着,只想要最原汁原味的。去了香港,背回来的全是书,算是送给自己的礼物。去一趟香港很容易,但是忘不了的一定是这一次吧。 原来,回忆,就是爱。
4/22/2008 香港去时路很短的时间内,去了香港。这一趟决定得快,来回得也快。 坐着短驳巴士,陌生的线路依然很笃定地去找酒店。好象回到一个人在外旅行的日子,拉开花园街酒店小房间的窗帘,看到周边火柴盒般的楼房亮起的一盏盏灯,想起初中时那个叫吴双的女孩子。我们拼命升学,她跟着妈妈来了这里。英文现在应该很好了吧,不用再辛苦地上补习班被人叫大陆妹,也该嫁了人有了孩子,她的及腰长发,还曾为她一段一段地揉洗过。这些都是九七前的往事。亦舒在这里,张艾嘉也在这里,这个城市,有过或者还依然有着许多喜欢的人。但是也不要细想,难免伤心。 换了轻便的夏装,沿着金鱼街到旺角一带,沿途买了菠萝冰、韭菜煎饺,同许多相依相偎的情侣们一同坐在狭小的店堂里,吃一碗杨枝甘露。慢慢地沿着女人街走回酒店,拨到翡翠台听着广东话,很快就睡着了。 第二天一早,就在附近的茶餐厅喝一杯丝袜奶茶,想着要买些什么回去才好。小时候父亲常来香港,八十年代末,带回双层的文具盒,有香味的橡皮,磨砂的软底鞋...哪一样都叫同学艳羡。彼时大伯还在香港做医生,阿娘健在,手戴着玉镯子在上海搓麻将,反正大伯会给她寄钱来。父亲带回的香港报纸,无不密密麻麻,几块港币就一厚叠,父亲说,香港人走路都是用跑的,等车的人都在看报,喝咖啡不能把匙子叉在咖啡杯里,否则等于自暴是大陆来的...而更多个香港,在无数个家明无数个马尾辫白衫蓬蓬裙中铺陈,总之我是深深中了小说的毒。 密斯谢叫我去嘉里连老道淘货,她的衣服是那里买?这几个字大致是这样写吧,坐几站地铁我就看到完整的街道名。但是11点了店铺都没有开,弥敦道却变得越来越热,在红灯绿灯的跳动中,我在想,李翘和黎小军分手的横道线是在哪处街口?海港城无甚看头,莫名其妙地进了Body Shop买了几样回去送人,叫辆的士赶去波鞋街为老先生买到他最中意的那双PUMA。这样就快到了十二点,白天的街与晚上的街长得完全不一样,跑着回到酒店,出一身汗,龙先生已在大堂里,诧异我只有这么一点行李。 “真可惜你不能多呆几天”。 龙先生开一辆宾士(到了香港,说Benz要说宾士),介绍我与坐在前排的三三认识。 “现在我们去铜罗湾,你喜不喜欢吃日本料理?” 喜欢龙先生,很喜欢,不然也不会走这一趟。三三问我些话,都一一回答。路过一片木棉花,龙先生伸手一指,香港很多这种花。外面的温度升到30,他们小声说着,我猜是说今天怎么会突然这么热。 我说起曾托密斯谢买书,却没有买到。吃了饭,三三引路,在铜锣湾的车水马龙里,我们抬步上了一间二楼书店。窝在一堆霓虹牌间,也难怪密斯谢找不见。 说是二楼,也转了好几个弯。好小的一个统间,诸多年轻人很安静地翻着书。三三替我去问黄碧云在哪里,林夕在哪里。 最后一统抓了进怀里。连同林奕华,连同陈慧,连同董桥,还有师太啊。 结帐时差了10块,也没说借,三三就给了我。总共六百多港币,书店送我六张10块面值的书券。 ...同三三合了张影,看照片她站得直直的,就是个爱字写字为生的人。也象是小说里的独立的香港女人,微笑但有距离,安于自己的世界。衣着打扮说话走路都如是。在二楼她也顺带买了几本,问她买的是什么,她笑,“都是小说”。 没有想过,会以文字为生。成为另一个三三?回程时我们经过文华,龙先生说,这是哥哥跳下来的地方,他若在,梅兰芳当是他来演。 “文华的下午茶有名吧。” “是了,这次太匆忙,下次我们来喝。” 我留着那张“来客条”,贴在自己随身的小本子上。二楼书店原来叫乐文,铜罗湾骆克道506号2F。龙先生的信还在邮箱里躺着,过去了一个星期,我也很不礼貌的没回。 这样的决定,现在写来,也不知该不该后悔。就怕自己有一天会怨,早知当初就...这样的假设,何堪?放弃了的是什么,得到的又是什么,现在也没法比较。 真希望能和龙先生一起喝文华的下午茶。如果再年轻些,是没有这些牵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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